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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卷0046:回到家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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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卷0046:回到家族

路上夏晴空和祁斌聊的倒是挺好,一直到夏晴空下車,兩人都是有說有笑。

而祁武則是抱著小貓休息,並沒有因為夏晴空下車而去找祁斌,一直到家族大門口,這才起身準備下車。

現在車裏剩下的除了冷泉、林啟、琉璃和姝靜之外,就只剩下祁家人了。

這下車順序,當然就是祁斌來決定,畢竟祁斌是祁家的族長,關於家族的安排,祁武也不願意插手。

但作為極其特殊的存在,祁武的話語權,其實要比祁斌要大得多,只是祁武懶得理會而已。

率先下車的自然是那些族人,他們下車之後要各回各家,休息或者是熟悉自己的守護神。

而作為族長以及家族之中鎮守祭壇的特殊存在,他們會一直被司機送到住宅的門口。

也就是不需要提前下車,這是待遇的不同。

作為客人的幾個人,當然也和祁斌、祁武享受一樣的待遇。

眾人下車,祁斌立馬就先安排這幾個人休息,休息的地方也是祁武和祁斌所居住的主宅的客房。

這待遇,絕對堪稱是重視。

而祁斌則是帶著祁武上樓,直接到書房去談話。

他有很多事情想要跟祁武了解,而祁武當然也有很多是想要和祁斌了解。

很快,兩人就到書房,祁斌坐在主位上,而祁武則是坐在側面的沙發。

早有人送上茶水和點心,之後就退下去了。

祁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才開口道:“外面現在是什麽情況,你這一路走來,有什麽發現嗎?”

祁武略微思索,方才開口道:“目前按照我看到的情況,只能說都淪陷了,但具體真實情況是什麽樣,我也不太了解,畢竟祭壇那邊是最先淪陷的地區,不能作為依據。”

說到這裏,祁武話音一頓,又道:“你看現在帝都,不就很安全嗎?我感覺這裏住著的人還沒什麽緊張感,該怎麽生活就怎麽生活。”

“也不能這麽說,現在下午六點開始就宵禁了,外面沒人,只有一些神選者和守護神再巡邏,隨時消滅熵魔,只是帝都畢竟是帝都,兵力也比較強,才能維持暫時的和平。”

祁斌放下茶杯,跟祁武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,才繼續說道:“估計現在各大城市都差不多這樣,只是受到未知影響,通訊暫時中斷了,無法聯系到外界。”

“也就是少數幾個掌握衛星的家族還能和外界的自己人定向聯系,比如我們家,還有之前和你一起行動的千家少爺。”

祁斌簡單介紹一下這邊的情況,和他知道的情況,但聽這些信息,祁武也知道情況不容樂觀。

只是帝都這類的大城市比較特殊,人口密度大,神選者和覺醒者的總量就多,自然能短時間維持和平的景象。

但具體能維持多久,這個誰也不清楚。

“可惜路比和軒轅毅他們去了解情況了,不然我們倒是可以從他那裏在在了解一些重要情報。”之前在車上也好,還是在帝都外圍也好,他們都和路比了解了一些重要情報。

只是祁武覺得,還有一些情報,是路比沒說的。

也許在其他人不在的時候,他能從路比這裏問出一點東西,畢竟他的守護神熾和路比似乎很熟悉。

“也沒什麽可惜的,他想說的都說了,現在就是看我們怎麽決定,但我還是願意相信,他說帝都即將要面臨危機的事。”

祁斌想了一下之前他們去找守護神所遇到的危機,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
如果那樣的危險降臨在帝都,恐怕就算是帝都,也難以應付。

守護神的強大,可不是科技能夠抵擋的。

那些熵魔達到三階之後,就已經可以無視子彈的傷害,這還是常規熵魔,一些特殊能力的熵魔,完全免疫人類的科技武器。

而熵魔達到五階,導彈這類的熱武器也將失去作用,更強大的熵魔,核彈都不是對手,也就不用說守護神了。

目前來看,守護神的實力明顯略高於熵魔,三階守護神可以打兩只到三只的三階熵魔,這麽對比,估計之前那條大蛇來到帝都,那就是毀天滅地的危機。

就更別說被封印的黑龍了。

祁斌自然看得出來,那黑龍的實力,比九頭蛇要高的太多。

他們繼續留在帝都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
祁武當然也相信路比和夭夭的話,畢竟這一點他們沒必要說謊:“所以我們還是要盡快撤離,帶著家族所有人撤離。”

“對,我也是這麽想的,只是不清楚家族之中的人是否同意,尤其是那些長老們,他們……”

他們在這裏生活一輩子,加上家中還有一層熵魔根本進不來的神聖護罩,想要說動他們可不容易。

祁武當然也知道祁斌要說的話:“所以,首先要將神選者聚集起來,只要我們的意見統一,那長老們也沒辦法,畢竟他們心裏清楚,想要獲得安身立命的安全區,就必須得有守護神的保護、”

話音一頓,祁武又補充道:“如果還有冥頑不靈之人,就讓他們留在這裏,莫要理會就是。”

祁斌思索著祁武的話,卻不太讚同:“這不好吧,那些老人很多都是為家族做過貢獻的,我們就這麽把他們留在這裏,恐怕家族眾人會人心渙散。”

誰也不想成為被拋棄的那一個,而他們要是將不願意離開的人留下來,還是正常人,甚至可能連覺醒者都不是,恐怕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家族將他們拋棄了。

誰都不想在這樣的家族之中,不想成為下一個因為意見不合而被拋棄的棄子。

祁斌作為族長,和祁武的考量當然不同,他要考慮的事情太多。

“那就沒辦法了,只能先派遣一些人去探路,之後在說其他,比如願意走的可以先去探路,不說將他們丟下,只說找到地方之後將將他們接過去,這樣應該會好一點。”

祁武知道祁斌的為難,但他也沒辦法,他在祭壇之中生活,所有祭壇之中的人都得聽他的,那就是他的一言堂,別說他讓人離開,就算是讓他們去死,他們也得去。

對於不聽話的人,祁武的辦法簡單直接,就是直接將他們遣送回家族,換聽話的來。

而祁斌要掌握整個家族,這麽做當然不行,也沒地方安排他們。

“但我們要將所有的覺醒者和神選者都帶走,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們還是被拋棄的那一個,但如果要選擇留下來的人,選擇把誰留下來又是問題。”

祁斌還是搖了搖頭,明顯不覺得祁武的提異議靠譜。

祁武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說,畢竟他不想左右祁斌的決定,但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。

這裏如果不安全的話,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和小貓的命去為其他人的任性買單。

如果祁斌決定不帶著家族之中的人離開,他也會離開,並不會留在家族之中和這些冥頑不靈的人一起死。

祁武對家族沒什麽歸屬感,他在祭壇之中生活,也在祭壇那裏長大,對於家族,這還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回來。

指望著他對一群陌生人有感情,那顯然不可能。

“那就隨你決定吧,但不管你是怎麽決定的,我都會按照之前和千城等人約定的時間離開,並不會留在這裏。”

說著,祁武看了眼祁斌:“我不只要為了我自己考慮,更要為了我的守護神考慮,我不會再讓他面臨只有拼命才能獲勝的戰鬥。”

想到小貓之前在他面前死亡的事,祁武只覺得心裏堵得難受。

當時他就已經發誓,再也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發生第二次,現在又怎麽可能明知必死,還要留下找死呢?

這不是祁武自私,只是收起助人情節,尊重他人命運。

祁斌也沒打算讓祁武留下,而對於祁武說的這些話,他也沒有任何意見:“其實我先找你談話,也是想跟你說,不管家族是怎麽決定的,我都希望你能安全,能保證我們祁家的香火不斷。”

說著,祁斌苦笑一聲:“如果我不是族長,我也會和你一起離開,但我是族長,我沒得選擇,只能選擇一些還不錯的人,讓你一起帶走,保證祁家的香火傳承不斷,我也相信你可以承擔起這個責任。”

他叫祁武過來的時候,就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打算,並不打算讓祁武和家族一起死在帝都。

當然是所有人一起走最好,可家族之人如果都不願意走,那祁斌這個族長就不能走。

祁武皺起眉看著祁斌:“你不想找到你的守護神嗎?”

“想,但我也有我的責任,我必須要承擔我的責任,不是嗎?”祁斌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:“而守護家族,帶領族人對抗困難,這就是我的責任。”

祁武到底是沒多說什麽,他和這個哥哥有感情,而且感情還很深,畢竟祁斌幾乎每個月都會去看他,或者是那邊出差的時候,也會去看他。

祁武的童年記憶之中,只有這個哥哥給他帶來過屬於童年該有的快樂。

玩具和零食,都是祁斌親自給他送去的。

如果可以,他是希望祁斌能夠安全,能夠活下去的。

但可惜,祁斌的身份,就註定了他必須要和家族站在一起,哪怕家族之中大多數人都找死。

“好,只要他們聽話,不故意做找死的事,我會盡量帶領他們活下去。”祁武沒說要保護那些人,而實際上他也沒看打算做一個保姆去保護他們的安全。

在如今這個世道,只有自己才能保護自己。

如果那些人自己看不透這一點,就指望著他拼死拼活賣命保護的話,那還不如趁早餵熵魔得了,免得牽連其他人。

祁武有祁武的行為準則,他不會為任何人破例,哪怕是這個哥哥的請求也一樣。

祁斌也聽懂祁武的話,知道祁武是什麽意思:“我保證讓你帶走的人都聽話,以你的命令為主,甚至你讓他們送死,他們都不會猶豫。”

祁武只是沈默的點點頭,卻並未多說什麽。

而祁斌也沒在說話,書房之中的氣氛,倒顯得頗為沈默。

祁武知道,接下來祁斌怕是要將告別的話,提前說了,而他也該瘦一些話,或者是鼓勵,或者是祝福,可話到嘴邊,卻一個字快都吐不出來。

——

‘扣扣扣!’

就在書房氣氛沈默的時候,外面傳來敲門聲。

這一陣敲門聲,正巧打破了房間之中凝重的氣氛:“有事嗎?”

開口的自然是祁斌,畢竟這裏是祁斌的書房。

祁武的視線,也轉移到門的方向,迅速調整心情。

“族長,是神選者沈北大人和守護神冰冰大人求見!”門外,則是傳來管家的聲音。

而一聽到這個人,祁斌的眉頭也舒展開來,這位沈北的守護神冰冰,是八階守護神,可以說是目前為止級別最高的守護神。

至於這個叫冰冰的守護神是什麽能力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
畢竟他們這些從家族之中獲取守護神的人,他們的守護神簽訂契約的時候只是報了個名字就陷入沈睡,始終也未曾醒來。

看來,沈北來找他們,倒是證明冰冰醒過來了。

沈北也是祁家人,沈北的母親是祁斌和祁武的姑姑,只可惜姑姑一家很早就事故而死,只留下沈北這一個獨生子,而沈北就一直和祁斌一起長大,比祁斌年紀大,從小就很照顧祁斌。

之前也經常和祁斌一起出差,是祁斌最得力的助手。

自然也見過祁武,畢竟祁斌去看祁武的時候,也有幾次是帶著沈北一起,但大多數時候都沒帶,畢竟沈北要幫著祁斌處理一些公司的麻煩,這樣祁斌才能騰出時間去探望祁武。

對於沈北這個人,祁武多少有些熟悉,知道這人在私下裏很幽默,甚至還有點逗比的感覺。

但聽祁斌說過,沈北在工作新狀態就會完全和私下裏形成反差,是個極度嚴肅且一絲不茍的類型。

“我讓他進來,看看他有什麽事?”祁斌暫時也想緩和一下氣氛,但還是征求祁武的意見。

祁武也不知道繼續和祁斌獨處該說什麽,保重之類的話就顯得太敷衍了,便點頭道:“好。”

祁斌也沒讓祁武先出去,或者是回去休息,畢竟家族的事情,他不會瞞著祁武,便直接開口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
“是。”外面依舊是管家的聲音。

但隨著這個聲音落下,書房的門也打開了。

門外的沈北擡腳進門:“見過族長,鎮守使大人!”

祁武負責在祭壇鎮守,所以家族的人都叫他鎮守使大人,在家族之中有特殊的地位。

但也就是和族長一起出現的時候,才會稱呼他的全程,通常都直接叫大人即可。

祁武只是點點頭,並未說什麽。

祁斌對著沈北笑了一下:“表哥坐下說吧,這次過來,可是因為你的守護神蘇醒了?”

沈北身邊正跟著一個守護神,守護神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條美人魚。

美人魚給人的感覺像是有二十左右歲,但大小就和一個普通手辦差不多,甚至能坐在沈北的肩膀上。

美人魚長得非常好看,有著一頭金色的卷發,湛藍色的眼睛,還有流光溢彩的銀色魚尾,背後更是有潔白翅膀狀的魚鰭,在輕輕的浮動,看起來薄如蟬翼,又帶著夢幻的色彩。

就像是從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人魚公主,不屬於現實之中會出現的生物。

尤其是那雙眼睛,更是攝人心魄,讓人只是看上一眼就心情平和,收不回視線。

沈北伸手,美人魚就落在沈北的手上,而沈北則是坐在祁武對面的那一排沙發,也就是在祁武對面靠墻的沙發:“這次我來,其實不是因為冰冰醒過來的事,而是冰冰有事想說。”

說著,沈北的視線落在在祁武懷裏玩耍的小貓身上:“應該和鎮守使大人的守護神有關。”

冰冰醒過來的時間,正是小貓抵達家族,進入神聖護罩之內的時候,而冰冰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:熾天使終於到來!

沈北不清楚這句話的含金量,但還是按照美人魚的引領,來到這裏見這位熾天使。

只是當他將視線落在小貓身上的時候,整個一不敢置信。

熾天使?

怎麽聽也不該是沒有巴掌大的小貓吧!

但冰冰卻不意外,而是看向小貓,在看看祁武,輕嘆一聲:“熾天使怎麽變成這樣了?”

冰冰作為八階守護神,自然看得出來熾的情況,也知道這個時候的熾,根本沒辦法交流。

可想而知她心中的無奈。

但也沒辦法,事已至此,也只能繼續將自己來意說清楚了。

祁武沈默了一下,搖搖頭,並未多說:“你還是說,你找熾有什麽事吧。”

“罷了,既然沒辦法和熾天使溝通,只能先和你們說了、”

說著,冰冰臉上也滿是無奈:“神界諸神在自我封印休眠的時候,只有我的傷勢和消耗最小,並且作為七天使之一,也絕對值得信任,便有一些事情托付給我,讓我一定要通知其他的神帝。”

祁武聽了這番話,立刻就抓住重點‘神帝’兩個字,但他並未多說,也沒根據這個問題多問:“你說七天使?但我之前聽一個叫夭夭的守護神說的是六天使,你們到底誰說的是真話?”

“都是真話。”冰冰在說這話的時候,臉上的尷尬之色也極其濃重:“其實確實是有七位天使神帝,但猶豫我沒有任何戰鬥能力,久而久之就被大家遺忘,而大家口中也只會說六天使,只有我們同為七天使的神,才記得是七位天使神帝,所以我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
“她只是說了她記得的事情,並非欺騙於你。”冰冰深吸喲口氣,緩解了自己語氣之中的尷尬之色,才繼續說道:“所以,現在整個神界知道有七位天使的就只有我們七個和邪神七魔王而已。”

正邪兩方的神位數量都是相同的,也是一一對應關系,雖然劃分上可能有出入,但總體數量是一樣的。

而按照目前神界大多數神認為的情況,就是光明側的神帝比黑暗側的神帝少了一位,少的就是她。

但她沒有任何戰鬥能力,在神界光暗之間爭鬥的時候也從不插手,甚至於更傾向於中立,不管黑暗神還是光明神側的身來找她,她都會同樣治療。

而在她的人魚之都,正邪兩方不願意戰鬥的神也都能和平共處,逐漸演變成和平區域,這才讓大家遺忘這位妖精天使,也是光明側的神帝,並且地位還不低。

所以夭夭等不了解情況的神忘記她這個第七天使也正常。

至於她的情況,其實是光暗兩方的決定,畢竟光暗兩方並非是看起來那樣處於絕對的敵對狀態,至少黑暗神和光明神的關系就比較特殊,並非是對立面,至於他們到底是什麽情況,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。

作為妖精天使,她有幸為兩人治療過,所以知曉兩人容貌極其相似,只是這個秘密,妖精天使也不能多說。

現在解釋她作為光明側的第七天使,確實有些尷尬,畢竟她這個神帝都被整個神界的神給遺忘了。

祁武對於冰冰的身份並不好奇也不在意,他只是想知道這些守護神說的是否是實話。

但看現在這個情況,應該都是實話:“當時路比也在,路比也是七天使之一,他為什麽不解釋?”

“我和路比關系不算好,他為人比較極端,覺得我給邪神治療就等於脫離光明行列,所以他也認可六天使的說法,我在他看來是中立的唯一神帝。”妖精天使說道這裏,也忍不住嘆了口氣:“路比太極端了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但聽到‘路比太極端’這五個字,祁武心中多了幾分憂慮。

“不過,今天我來找你們並非是說這些,而是說一件對於神界來說,很重要,對你你們這個世界來說也很重要的事。”精靈天使看了眼祁武,在看看在場的所有人,語氣頗為凝重。

眾人也立馬坐直了,明顯感覺到氣氛的緊張。

“請講。”祁武開口,讓冰冰繼續說。

冰冰則是深吸一口氣,看向祁武,在看向小貓:“神界的兩大調停者之一已經覆蘇,估計另外一個調停者也將要覆蘇。”

“這就證明,事情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,極有可能導致兩個世界的毀滅在重生。”她之所以能夠保持八階,不僅僅是沒收重傷的原因,更是有光暗兩邊的神帝幫忙,才開得以保證修為不倒退到封印記憶的程度。

而當時按照大家的傷勢,只有她才能完成,也只有她才被光暗兩邊都信任,便承擔了這個責任。

當然了,她不僅僅是要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光明側的神,更是要傳遞給黑暗側的神。

只是她在神界沈睡的時候,就感受到黑暗側已經被侵蝕,事情也發展到及其嚴酷的程度。

“調停者是什麽?”祁武皺起眉,這個詞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,就類似於吵架勸架的那個感覺。

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厲害的樣子,可看妖精天使的表情,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。

妖精天使則是看向祁武:“你可以理解為,調停者的職責就是在需要的時候,將原本的世界毀滅,在促成新世界的誕生,或者將時間倒退到某一個時間點,去改變歷史的走向。”

“但到底是選擇時間倒退,還是選擇毀滅重生,這個只能他們自己來判斷,我們無法左右,而他們一旦覆蘇,就代表必然會出現這兩個結果之中的一個。”

妖精天使深吸一口氣:“另外,也不能提前殺了他們,如果他們死了,那世界將會因為他們的力量而直接走毀滅重生的結果,所以我們要做的,就是想辦法讓他們就算蘇醒,也不要覺醒。”

“他們有兩種形態,一種為調停者形態,一種為普通形態,只要找到他們是誰,並且讓他們不覺醒為調停者的話,那一切就還有轉圜餘地。”

妖精天使的聲音十分凝重:“而他們的蘇醒,也代表目前的危機,無論是神界還是你們的世界,恐怕都無法靠正常手段解決,只能選擇極端的方式解決,也代表事態的嚴重性。”

“那你們不知道調停者是誰嗎?”祁武有些奇怪,按理說他們都是神界的神,彼此的身份應該能認識。

如果是暫時記憶被封印那沒辦法,但這位妖精天使顯然沒被封印記憶,怎麽可能認不出來?

“調停者目前還從未以調停者覺醒狀態出現過,並且我們也確實從未見過他們,只是存在於古老的神界傳說之中,而他們蘇醒的時候,神界將會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,我們在最後一站的時候,都見識到了這一幕。”

妖精天使對此也很無奈,但他們確實沒見過,也不知道任何信息,想要確定調停者是誰,對於神來說也很難。

如果七位天使之中,那四位還擁有完整的記憶的話,許是能判斷出誰是調停者,但看現在這個情況……

恐怕她面前的熾天使,除了小魚幹不認識其他東西了。

在場的幾個人都很沈默,表情也異常凝重。

他們不清楚未來會怎麽樣,但從毀滅和重生這兩個詞裏,他們能清楚的認識到,如果那什麽調停者蘇醒,恐怕在場的眾人一個都活不了。

不清楚神有沒有能力活下來,反正他們肯定沒有。

一時之間,場面格外壓抑。

倒是精靈天使註意到現在的氣氛過於凝重,便開口勸道:“其實你們也不用過於擔心,畢竟守護神想要降臨到這裏,必然會與人類簽訂契約,而只要簽訂契約,那人類與守護神之間就會相護影響,說不定他們就算覺醒,也舍不得殺死與他們契約的人類,最終只能放棄調停。”

只是這個可能性有多少,精靈天使也不敢說,甚至在他看來,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祁斌作為族長,自然要有處事不驚的能力,盡管心裏擔憂,也不好表現出來,只能開口道:“未來的事情未來在說,如果沒其他事情要說的話,我們說下家族的情況吧、”

話落,祁斌看向沈北:“家族必須要離開這裏,帝都即將面臨毀滅危機,所以,我希望表哥你能帶著一些人,跟小武離開家族,到安全的地方保留祁家傳承、”

“當然了,我也不一定就不會跟你們走,主要看家族之中那些人怎麽選擇,如果選擇留下來的人比價重要或者是比較多,我就選擇和他們留下,反之,我就跟你們一起走。”

祁斌的語氣故作輕松:“但如果我不能和你們一起走,家族就只能交給你了,沈北,我希望你能保護好家族之中的每一個人。”

雖然沈北的守護神自己說沒有戰鬥能力,但畢竟也是八階守護神,保護家裏的人應該還沒問題。

再說了,他不能將家族重擔壓在祁武身上,祁武是他弟弟,他希望自己的弟弟在任何時候都以自己的生命為主。

更看得出來,祁武不會接這個膽子,那就只能將這個重擔壓在沈北身上,而沈北也是他唯一看好的人:“表哥的能力我相信,定能帶著家族在亂世之中生存下來,另外,任何事情都要以小武為主,你更要協調好小武和家族眾人的情緒和關系,我只能將這件事交給你,畢竟表哥才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

沈北嘆了口氣,他從祁斌的話語之中,當然聽得出祁斌的意思,除了畫大餅之外,還將重擔壓在他身上了。

但好處也有,真有那麽一天,他就是未來的族長,這個原本他一輩子也不可能接觸到的位置。

畢竟是外姓人,哪怕他的母親是前族長的親妹妹。

不過沈北對這個倒是也不看重,他沒那麽大的野心,只是和祁斌關系好,才一直在家族之中輔佐祁斌,不然他更希望自己去闖蕩一片天地。

“我知道了,族長放心,我會協調好鎮守使大人和族人之間的關系,並且肩負起保護族人,保留家族火種的責任。”沈北還能說什麽?

他也只能這麽說了。

祁斌點點頭:“其實也不一定,如果家族之中的人聽得進去我們的話,並且都願意離開的話,那我也就跟著一起走了。”

“恐怕很難,家族有神聖防護在,他們就不可能離開這裏,畢竟在他們看來,有神聖防護的保護,就能讓他們不受到熵魔的攻擊,他們怎麽可能走?更別說,家族之中的普通人最多,他們可不敢在路上冒險、”

沈北的話音一頓,神色認真的看著祁斌:“不如我留下,你跟著小武走,你們都是我的表弟,但對我來說你們就是我的親弟弟,家族需要族長帶領,而我留下來和家族共存亡,也算是為你們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。”

他說這番話是認真的,而之前答應下來,只是祁斌說了,他得擺明自己的態度,然後在表達自己的意思。

祁斌卻搖搖頭:“你有強大的守護神,雖然她說她沒戰鬥力,但畢竟是八階實力,有你在,家族之中的人才能更安全,而我沒有守護神,很難做到保護好每一個人,所以你去,我留下。”

至於他的守護神還在等待契機到了契約的事情,他沒跟沈北說。

和家族共存亡的事情,當然是要他這個族長來做,而不是沈北。

盡管誰都知道活下來才有未來,誰都不想死,但這是他必須肩負的責任,不能推卸給其他人。

沈北見祁斌堅持,也就不再說什麽,只是對著祁斌重重的點頭。

三人又稍微談了一會,主要就是未來的計劃,便各自去休息了。

接下來是祁斌該忙活的時候,他需要和那些神選者以及覺醒者一個一個的談,爭取讓他們都跟著祁武離開。

再讓他們去勸說自己的家人,跟著祁武一起走。

至於那些沒有和神選者以及覺醒者有關的族人,就讓他們自由選擇了,祁斌也沒時間挨個勸說。

他能做的就是這麽多,也知道不能給祁武太大壓力。

普通人越多,那累贅就越多,他這個族長在還好,能肩負起責任,不需要拖累祁武,而他不在的話,那些人勢必成為祁武的拖累。

在加上,他作為族長,不管是好人壞人他都可以當,也能服眾,大不了等族人安全之後,他就引咎辭職,交給能管理家族的人前去做族長,也沒什麽大不了的。

他也不是權力欲望很重的人,只是身在這個位置上,就必須要做該做的事情而已。

如果他有選擇,也希望不做這個糟心的族長。

留給祁斌的時間不多,而留給祁武等人休息的時間也不多。

——

回到房間,祁武第一時間就用小魚幹堵住了小貓的嘴。

小貓一張嘴,他就知道要說什麽,所以趕緊送上小魚幹,又開罐頭,準備餵貓。

小貓晉級必然需要大量的能量,估計早就餓了,只是之前的情況,就算小貓也看得出來危險,才能太鬧騰。

現在安全了,該說的也說完了,小貓必然要喊餓。

他則是提前預判,提前餵貓。

小貓一頭就紮進罐頭裏開始吃,腦袋都要埋在罐頭裏了。

祁武擔心小貓嗆到,將小貓的頭給擡起來:“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。”

小貓轉頭看了眼祁武,繼續一頭紮進罐頭裏吃飯:“餓餓!”

祁武笑了,伸手順著小貓的絨毛一下一下很是溫柔。

熾能再次回到他身邊,對於祁武來說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。

連帶著他的眼神都變得溫柔,和在其他人面前完全是不一樣的狀態。

小貓及快速的將一整個罐頭吃完了,小肚子都鼓起來,然後倒在床上,翻滾到祁武的懷裏蹭:“祁祁~祁祁~”

祁武笑了,伸手將小貓撈到自己面前:“怎麽了?”

“揉肚肚~”小貓蹭著祁武的手,伸出小舌頭舔祁武的手指。

祁武輕輕幫著小貓按摩鼓起來的肚子:“撐了?下次少吃點,小貓咪可不能吃這麽多。”

“能吃!吃大份的!”小貓抗議眼睛都變成豎瞳。

“好好好,吃,吃大份的,別撐壞就好。”祁武無奈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貓頭,安撫小貓的情緒。

“吃得多才能長大保護祁祁!”大約是熟悉了,小貓說話也越來越流利。

祁武應了一聲,又想到之前的情況,心中莫名擔憂:“其實比起保護好我,我更希望你能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。”

頓了頓又道:“不值得。”

小貓瞪著大眼睛看著祁武,貓眼之中滿滿的都是疑惑。

他能感覺到祁武對他有濃重的歉意,但他不知道這個歉意是為什麽,只能湊上去,輕輕的用貓臉蹭祁武的臉。

忽然間,祁武就想到當時他看到熾的時候,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,便忍不住開口道:“你會一直是貓嗎?只有戰鬥的時候才能變人?”

小貓一臉的疑惑,顯然沒聽懂祁武的話,只是繼續蹭著祁武,發出呼嚕嚕的聲音。

祁武無奈,嘆了口氣:“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麽,你估計也不懂。”

頓了頓,又似乎感嘆的說道:“你就這樣挺好,一直做一只無憂無慮的小貓咪。”

熾不明所以,只是看著祁武沒說話,然後又‘喵’了一聲:“我才不要一直做這麽小的小貓咪,我要長成大腦虎,這樣才能保護祁祁!”

祁武沒說話,只是笑了一下,然後將小貓從自己臉上拉下來,摟在懷裏:“好,變成大老虎,然後保護我。”

其實從祁武的話音之中,就能聽出祁武只是在哄著小貓而已。

他心裏,早就不是這麽想的了。

現在的他只想保護小貓,而不是被小貓保護。

只是小貓不懂,小貓聽不出祁武語氣之中的情緒,他只知道他要變厲害,然後保護祁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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